北京福彩33选7走势图:卷四 公孫丑下

开网店亏了的真实案例 www.oovsy.com   【一】

  孟子曰:“天時不如地利,地利不如人和。三里之城,七里之郭,環而攻之而不勝。夫環而攻之,必有得天時者矣;然而不勝者,是天時不如地利也。城非不高也,池非不深也,兵革非不堅利也,米粟非不多也;委而去之,是地利不如人和也。故曰:域民不以封疆之界,固國不以山溪之險,威天下不以兵革之利。得道者多助,失道者寡助。寡助之至,親戚畔之;多助之至,天 下順之。以天下之所順,攻親戚之所畔;故君子有不戰,戰必勝矣。”

譯文:
  孟子說:“有利的時機和氣候不如有利的地勢,有利的地勢不如人的齊心協力。一個三里內城墻、七里外城墻的小城,四面圍 攻都不能夠攻破。既然四面圍攻,總有遇到好時機或好天氣的時 候,但還是攻不破,這說明有利的時機和氣候不如有利的地勢。另一種情況是,城墻不是不高,護城河不是不深,兵器和甲胄不是 極利和堅固,糧草也不是不充足,但還是棄城而逃了,這就說 明有利的地勢不如人的齊心協力。所以說:老百姓不是靠封鎖邊 境線就可以限制住的,國家不是靠山川險阻就可以保住的,揚威天下也不是靠銳利的兵器就可以做到的。擁有道義的人得到的幫助就多,失去道義的人得到的幫助就少。幫助的人少到極點時,連親戚也會叛離;幫助的人多到極點時,全人下的人都會順從。以全天下人都順從的力量去攻打連親戚都會叛離的人,必然是不戰 則已,戰無不勝的了。”


  【二】

  孟子將朝王,王使人來曰:“寡人如就見者也,有寒疾,不可以風。朝,將視朝,不識可使寡人得見乎?”
  對曰:“不幸而有疾,不能造朝。”
  明日,出吊于東郭氏。公孫丑曰:“昔者辭以病,今日吊,或者不可乎?”
  曰:“昔者疾,今日愈,如之何不吊?”
  王使人問疾,醫來。
  孟仲子對曰:“昔者有王命,有采薪之憂,不能造朝。今病小愈,趨造于朝,我不識能至否乎。”
  使數人要于路,曰:“請必無歸,而造于朝!”不得已而之景丑氏宿焉。
  景子曰:“內則父子,外則君臣,人之大倫也。父子主恩,君臣主敬。丑見王之敬子也,未見所以敬王也。”
  曰:“惡!是何言也!齊人無以仁義與王言者,豈以仁義為不美?其心曰:‘是何足與言仁義也’云爾,則不敬莫大乎是。我非堯舜之道,不敢以陳于王前,故齊人莫如我敬王也。”
  景子曰:“否,非此之謂也。禮曰:‘父召無諾;君命召不俟駕。’固將朝也,聞王命而遂不果,宜與夫禮若不相似然。”
  曰:“豈謂是與?曾子曰:‘晉楚之富,不可及也;彼以其富, 我以吾仁;彼以其爵,我以吾義,吾何慊乎哉?’夫豈不義而曾子言之?是或一道也。天下有達尊三:爵一,齒一,德一。朝廷 莫如爵,鄉黨莫如齒,輔世長民莫如德。惡得有其一以慢其二哉? 故將大有為之君,必有所不召之臣;欲有謀焉,則就之。其尊德 樂道,不如是,不足與有為也。故湯之于伊尹,學焉而后臣之,故不勞而王;桓公之于管仲,學焉而后臣之,故不勞而霸。今天下 地醜德齊,莫能相尚,無他.好臣其所教,而不好臣其所受教。湯 之于伊尹,桓公之于管仲,則不敢召。管仲且猶不可召,而況不 為管仲者乎?”

譯文:
  孟子準備去朝見齊王,恰巧齊王派了個人來轉達說:“我本應該來看您,但是感冒了,吹不得風。明早我將上朝處理政務,不知您能否來朝廷上,讓我見到您?”
  孟子回答說:“不幸得很,我也有病,不能上朝廷去。”
  第二天,孟子要到東郭大夫家里去吊喪。公孫丑說:“昨天您托辭生病謝絕了齊王的召見,今天卻又去東郭大夫家里吊喪,這或許不太好吧?”
  孟子說:“昨天生病,今天好了,為什么不可以去吊喪呢?”
  齊王打發人來問候孟子的病,并且帶來了醫生。 孟仲子應付說:“昨天大王命令來時,他正生著病,不能上朝廷去。今天病剛好了一點,已經上朝廷去了,但我不知道他能否 到達。”
  孟仲子又立即派人到路上去攔孟子,轉告孟子說:“請您無論 如何不要回家,而趕快上朝廷去!”
  孟子不得已而到景丑的家里去住宿。 景丑說:“在家庭里有父子,在家庭外有君臣,這是人與人出 問最重要的倫理關系。父子之間以慈恩為主,君臣之間以恭敬為 主。我只看見齊王尊敬您,卻沒看見您尊敬齊王。”
  孟子說:“哎!這是什么話!在齊國人中,沒有一個與齊王談 論仁義的。難道是他們覺得仁義不好嗎?不是。他們心里想的是: ‘這樣的王哪里配和他談論仁義呢?,這才是他們對齊王最大的不 恭敬.至于我,不是堯舜之道就不敢拿來向齊王陳述。所以,齊 國人沒有誰比我更對齊王恭敬了。”
  景丑說:“不,我不是說的這個方面。禮經上說過,父親召喚, 不等到應‘諾’,‘唯’一聲就起身;君王召喚,不等到車馬備好 就起身,可您呢,本來就誰備朝見齊王,聽到齊王的召見卻反而 不去了,這似乎和禮經上所說的不大相合吧。”
  孟子說:“原來你說的是這個呀!曾子說過:‘晉國和楚國的 財富,沒有人趕得上。不過,他有他的財富,我有我的仁;他有 他的爵位,我有我的義。我有什么不如他的呢?’曾子說這些話難 道沒有道理嗎?應該是有道理的罷。天下有三樣最尊貴的東西:一 樣是爵位,一樣是年齡,一樣是德行。在朝廷上最尊貴的是爵位; 在鄉里最尊貴的是年齡;至于輔助君王治理百姓,最尊貴的是德行.他怎么能夠憑爵位就來怠慢我的年齡和德行呢?所以,大有作為的君主一定有他不能召喚的大臣,如果他有什么事情需要出謀劃策,就親自去拜訪他們。這就叫尊重德行喜愛仁道,不這樣, 就不能夠做到大有作為。因此,商湯對于伊尹,先向伊尹學習,然后才以他為臣,于是不費大力氣就統一了天下;桓公對于管仲,也是先向他學習,然后才以他為臣,于是不費大力氣就稱霸于諸侯。 現在,天下各國的土地都差不多,君主的德行也都不相上下,相互之間誰也不能高出一籌,沒有別的原因,就是因為君王們只喜 歡用聽他們的話的人為臣,而不喜歡用能夠教導他們的人為臣。商湯對于伊尹,桓公對于管仲就不敢召喚。管仲尚且不可以被召喚, 更何況連管仲都不屑于做的人呢?”


  【三】

  陳臻問曰:“前日于齊,王饋兼金一百而不受;于宋,饋七十鎰而受;于薛,饋五十鎰而受。前日之不受是,則今日之受非也;今日之受是,則前日之不受非也。夫子必居一于此矣。”
   孟子曰:“皆是也。當在宋也,予將有遠行,行者必以贐;辭 曰:‘饋贐。’予何為不受?當在薛也,予有戒心;辭日:‘聞戒, 故為兵饋之。’予何為不受?若于齊,則未有處也。無處而饋之, 是貨之也。焉有君子而可以貨取乎?”

譯文:
  陳臻問道:“以前在齊國的時候,齊王送給您好金一百鎰,您不接受;到宋國的時候,家王送給您七十鎰,您卻接受了;在薛地,薛君送給您五十鎰,您也接受了。如果以前的不接受是正確的,那后來的接受便是錯誤的;如果后來的接受是正確的,那以前的不接受便是錯誤的。老師您總有一次做錯了吧。”
  孟子說:“都是正確的。當在宋國的時候,我準備遠行,對遠行的人理應送些盤纏。所以宋王說:‘送上一些盤纏。’我怎么不接受呢?當在薛地的時候,我聽說路上有危險,需要戒備。薛君說:‘聽說您需要戒備,所以送上一點買兵器的錢。’我怎么能不接受呢?至于在齊國,則沒有任何理由。沒有理由卻要送給我一些錢,這等于是用錢來收買我。哪里有君子可以拿錢收買的呢?”


  【四】

  孟子之平陸。謂其大夫曰:“子之持戟之士,一日而三失伍,則去之否乎?”曰:“不待三。”
  “然則子之失伍也亦多矣。兇年饑歲,子之民,老羸轉于溝壑,壯者散而之四方者,幾千人矣。”曰:“此非距心之所得為也。”
  曰:“今有受人之牛羊而為之牧之者,則必為之求牧與芻矣。求牧與芻而不得,則反諸其人乎?抑亦立而視其死與?”曰:“此則距心之罪也。”
  他日,見于王曰:“王之為都者,臣知五人焉。知其罪者,惟孔距心。為王誦之。”王曰:“此則寡人之罪也。”

 
譯文:
  孟子來到平陸,對那個地方的長官孔距心說:“你手下的士兵,如果一天三次失職,是否會被除名呢?” 孔距心說:“等不到三次就會除名。”
  孟子說:“你失職的地方也很多??!災荒歉收的年成,你的民眾,年老體弱的在山溝荒野奄奄一息,年輕力壯的四散逃難,有近千人。”孔距心說:“這不是我個人所能挽回的。”
  孟子說:“如今有個人,領受了他人的牛羊而為其放牧,就一定要為牛羊尋找牧場和草料。要是找不到牧場和草料,是把牛羊還給它們的主人呢,還是站在一邊看著它們死去呢?” 孔距心說:“這是我的過錯。”
  另一天,孟子被齊王召見,說:“大王的地方長官,我認識了五位,知道自己過錯的只有孔距心。”齊王說:“這是我的過錯。”
 

  【五】

  孟子謂蚳蛙曰:“子之辭靈丘而請士師,似也,為其可以言也。今既數月矣,未可以言與?”
  蚳蛙諫于王而不用,致為臣而去。齊人曰:“所以為蚳蛙則善矣; 所以自為,則吾不知也。”公都子以告。
  曰:“吾聞之也:有官守者,不得其職則去;有言責者,不得 其言則去。我無官守,我無言責也,則吾進退,豈不綽綽然有余裕哉?”

譯文:
  孟于對蚳蛙說:“您辭去靈丘縣長而請求做法官,這似乎有道理,因為可以向齊王進言??墑竅衷諛鬩丫雋撕眉父鱸碌姆ü倭?,還不能向齊王進言嗎?”
  蚳蛙蛙向齊王進諫,齊王不聽。蚳蛙因此辭職而去。齊國人說: “孟子為蚳蛙的考慮倒是有道理,但是他怎樣替自己考慮呢?我們就不知道了。”
  公都子把齊國人的議論告訴了孟子。
  孟子說:“我聽說過:有官位的人,如果無法盡其職責就應該辭官不干;有進言責任的人,如果言不聽,計不從,就應該辭職不干。至于我,既無官位,又無進言的責任,那我的進退去留,豈不是非??硭啥兇雜傻幕匭嗟羋??”


  【六】

  孟子為卿于齊,出吊于滕,王使蓋大夫王驩為輔行。王驩朝暮見,反齊滕之路,未嘗與之言行事也。
  公孫丑曰:“齊卿之位,不為小矣;齊滕之路,不為近矣。反之而未嘗與言行事,何也?”
  曰:“夫既或治之,予何言哉?”

譯文:
  孟子在齊國擔任國卿,受命到滕國吊喪,齊王派蓋地的長官王驩為孟子的副使。王驩早晚同孟子相見,一起往返于齊國至滕國的路上,孟子卻從來沒有與他商量過怎樣辦理公事。
  公孫丑說:“王驩作為齊國國卿的職位不算小了,從齊國到滕國的路程也不算近了,但往返途中未曾與他談過公事,這是為什么呢?”
  孟子說:“他既然已經獨斷專行,我還有什么話可說呢?”


  【七】

  孟子自齊葬于魯,反于齊,止于嬴。
  充虞請曰:“前日不知虞之不肖,使虞敦匠事。嚴,虞不 敢請.今愿竊有請也:木若以美然。”
  曰:“古者棺槨無度,中古棺七寸,槨稱之。自天子達于庶人,非直為觀美也,然后盡于人心。不得,不可以為悅;無財, 不可以為悅。得之為有財,古之人皆用之,吾何為獨不然?且比化者無使土親膚,于人心獨無恔乎?吾聞之:君子不以天下儉賠。”

譯文:
  孟子從齊國到魯國安葬母親后返回齊國,住在嬴縣。
  學生充虞請教說:“前些日子承蒙老師您不嫌棄我,讓我管理做棺槨的事。當時大家都很忙碌,我不敢來請教。現在我想把心里的疑問提出來請教老師:棺木似乎太好了一點吧!”
  孟子回答說:“上古對于棺律用木的尺寸沒有規定;中古時規定棺木厚七寸,槨木以與棺木的厚度相稱為準。從天子到老百姓,講究棺木的質量并非僅僅是為了美觀,而是因為要這樣才能盡到孝心。為禮制所限不能用上等木料做棺槨,不能夠稱心;沒有錢不能用上等木料做棺槨,也不能夠稱心。既為禮制所允許,又有財力,古人都會這么做,我又怎么不可以呢?況且,這樣做不過是為了不讓泥土沾上死者的尸體,難道孝子之心就不可以有這樣 一點滿足嗎?我聽說過:君子不因為天下大事而儉省應該用在父母身上的錢財。”


  【八】

  沈同以其私問曰:“燕可伐與?”
  孟子曰:“可。子噲不得與人燕,子之不得受燕于子噲。有仕于此,而子悅之,不告于王而私與之吾子之祿爵;夫士也,亦無王命而私受之于子,則可乎?何以異于是?”齊人伐燕?;頡 ∥試唬?ldquo;勸齊伐燕,有諸?”
  曰:“未也。沈同問‘燕可伐與’?吾應之曰‘可’,彼然而伐之也。彼如曰‘孰可以伐之’?則將應之曰:‘為天吏,則可以伐之。’今有殺人者,或問之曰‘人可殺與’?則將應之曰‘可’。彼如曰‘孰可以殺之’?則將應之曰:‘為士師,則可以殺之。’今以燕伐燕,何為勸之哉?”

譯文:
  沈同以個人名義問道:“燕國可以討伐嗎?”
  孟子說:“可以。子噲不得把燕國讓給別人,子之不得從子噲那里接受燕國。比方說,這里有個士人,您喜歡他,就不稟告君王而私自把自己的俸祿、爵位讓給他,那個士人也不經君王同意,私自從您那里接受俸祿和爵位,這樣行嗎?(子噲)讓君位的事,同這有什么兩樣?”
  齊國攻打燕國。有人問道:“(您)鼓勵齊國攻打燕國,有這回事嗎?”
  孟子說: “沒有。沈同問‘燕國可以征伐嗎?’我答復他說‘可以’,他們認為這個說法對,便去征伐燕國。他如果問‘誰能去征伐燕國?’那我將答復他說:‘奉了上天使命的人才可以去征伐。’就好比這里有個殺人犯,如果有人問我:‘這個人該殺嗎?’我就回答說:‘可以。’他如果再問:‘誰可以去殺這個殺人犯?’那我就會回答他:‘做法官的才可以殺他。’現在,讓一個跟燕國一樣無道的國家去征伐燕國,我為什么要鼓勵它呢?”


  【九】

  燕人畔。王曰:“吾甚慚于孟子。”
  陳賈曰:“王無患焉。王自以為與周公,孰仁且智?”王曰:“惡!是何言也?”
  曰:“周公使管叔監殷,管叔以殷畔。知而使之,是不仁也;不知而使之,是不智也。仁智,周公未之盡也,而況于王乎?賈請見而解之。”
    見孟子問曰:“周公何人也?”
  曰:“古圣人也。”曰:“使管叔監殷,管叔以殷畔也,有諸?”曰:“然。”
  曰:“周公知其將畔而使之與?”曰:“不知也。”
  “然則圣人且有過與?”
  曰:“周公,弟也;管叔,兄也。周公之過,不亦宜乎?且古之君子,過則改之;今之君子,過則順之。古之君子,其過也,如日月之食,民皆見之;及其更也,民皆仰之。今之君子,豈徒順之,又從為之辭。”

譯文:
  燕國人反抗(齊國的占領)。齊王說:“對孟子我感到很慚愧。”
  陳賈說:“大王不必犯愁。大王如果在仁和智方面同周公相比較,自己覺得誰強一些?”齊王說:“咳!這是什么話!”
  陳賈說:“周公派管叔去監察殷人,管叔卻帶著殷人叛亂。(如果周公)知道他會反叛還派他去,這是不仁;如果不知道他會反叛而派他去,這是不智。仁和智,周公還未能完全具備,何況您大王呢?請允許我見到孟子時向他作些解釋。”
  陳賈見到孟子,問道:“周公是怎樣一個人?”
  孟子說:“古代的圣人。” 陳賈說:“他派管叔監察殷人,管叔卻帶著殷人叛亂,有這回事嗎?”孟子說:“是這樣。”
  陳賈說:“周公是知道他會反叛而派他去的嗎?”孟子說:“(周公)不知道。”
  “既然這樣,那么(豈不是)圣人也會有過錯嗎?”
  孟子說:“周公是弟弟,管叔是哥哥,(誰能料到哥哥會背叛呢?)周公的過錯,不也是情有可原的嗎?況且,古代的君子,犯了過錯就改正;現在的君子,犯了過錯卻照樣犯下去。古代的君子,他的過錯就像日食月食一樣,人民都能看到;等他改正后,人民都仰望著他。現在的君子,豈只是堅持錯誤,竟還為錯誤作辯解。”


  【十】

  孟子致為臣而歸。王就見孟子,曰:“前日愿見而不可得;得侍同朝,甚喜;今又棄寡人而歸,不識可以繼此而得見乎?”
  對曰:“不敢請耳,固所愿也。”
  他日,王謂時子曰:“我欲中國而授孟子室,養弟子以萬鐘,使諸大夫國人皆有所矜式。子盍為我言之?”
  時子因陳子而以告孟子,陳子以時子之言告孟子。
  孟子曰:“然,夫時子惡知其不可也?如使予欲富,辭十萬而 受萬,是為欲富乎?季孫曰:‘異哉子叔疑!使己為政,不用, 則亦已矣,又使其子弟為卿。人亦孰不欲富貴?而獨于富貴之中有私龍斷焉。’古之為市也,以其所有易其所無者,有司者治之耳。有賤丈夫焉,必求龍斷而登之,以左右望,而罔市利。人告以為賤,故從而征之。征商自此賤丈夫始矣。”

譯文:
  孟子辭去齊國的官職準備回鄉。齊王專門去看孟子,說:‘從 前希望見到您而不可能;后來終于得以在一起共事,我感到很高 興;現在您又將拋棄我而歸去了,不知我們以后還能不能夠相見?”
  孟子回答說:“我不敢請求罷了,這本來就是我的愿望。”
  過了幾天,齊王對臣下時子說:‘我想在都城中撥一所房子給 孟子,再用萬鐘糧食供養他的學生,使我們的官吏和人民都有所 效法。您何不替我向孟子談談呢?”
  時子便托陳子把這話轉告給孟子。陳子也就把時子的話告訴 了孟子。
  孟子說:“嗯,那時子哪里知道這事做不得呢?如果我是貪圖 財富的人,辭去十萬鐘傣祿的官不做卻去接受一萬鐘的賞賜,這 的是想更富嗎?季孫曾經說過:‘子叔疑真奇怪!自己要做官, 別人不重用,也就算了嘛,卻又讓自己的子弟去做卿大夫。誰不 想做官發財呢?可他卻想在這做官發財中搞壟斷。’這正如古代的 市場交易,本來不過是以有換無,有關的部門進行管理。但卻有 那么一個卑鄙的漢子,一定要找一個獨立的高地登上去,左邊望 望,右邊望望,恨不得把全市場的賺頭都由他一人撈勞去。別人都 覺得這人卑鄙,因此向他征稅。征收商業稅也就從這個卑鄙的漢 子開始了。”


  【十一】

  孟子去齊,宿於晝。有欲為王留行者,坐而言;不應,隱幾而臥。
  客不悅曰:“弟子齊宿而後敢言,夫子臥而不聽,請勿復敢見矣。”
  曰:“坐。我明語子。昔者魯繆公無人乎子思之側,則不能安子思; 泄柳申詳,無人乎繆公之側,則不能安其身。子為長者慮,而不及子思;子絕長者乎?長者絕子乎?”

譯文:
  孟子離開齊國,在晝邑歇宿。有個想替齊王挽留孟子的人來看孟子,嚴肅地端坐著與孟子談話,孟子不理睬他,靠著幾案睡覺。
  客人很不高興地說:“我是先一天齋戒沭浴后才敢跟您說話,先生睡臥而不聽,今后再也不敢請求見您了。”
  孟子說:“坐下來!我明白地告訴你,從前魯繆公要是沒有人在子思身邊侍候,就不能讓子思安心。泄柳、申詳要是沒有人在魯繆公身邊侍候,就不能使自己安身。請你為年長的人考慮,遠遠是比不上子思的,是你拒絕長者呢?還是長者拒絕你?”


  【十二】

  孟子去齊,尹士語人曰:“不識王之不可以為湯武,則是不明也;識其不可, 然且至,則是干澤也;千里而見王,不遇故去,三宿而後出晝,是何濡滯也! 士則茲不悅。”
  高子以告。
  曰:“夫尹士惡知予哉!千里而見王,是予所欲也;不遇故去,豈予所欲哉! 予不得已也。予三宿而出晝,於予心猶以為速。王庶幾改之;王如改諸則必反予。夫出晝而王不予追也,予然後浩然有歸志。予雖然,豈舍王哉!王由足用為善; 王如用予,則豈徒齊民安,天下之民舉安。王庶幾改之,予日望之。予豈若是小丈夫然哉!諫於其君而不受,則怒,悻悻然見於其面, 去則窮日之力而後宿哉!”
  尹士聞之曰:“士誠小人也。”

譯文:
  孟子離開齊國,有個叫尹士的人就對別人說:“不能識別齊王是不可以成為商湯王和周武王,就是不明白世事;如果能識別其不可以,但是又來了,那就是想要求取國君的恩惠。行走了千里路來見齊王,得不到賞識所以又走了,在晝地住宿了三天才走,是何等的想長期滯留在齊國,我最不高興的就是這種人。”
  高子把這個話告訴了孟子。
  孟子說:“那個尹士怎么能知道我呢?不遠千里來見齊王,是我的愿望!不得賞識而離開,怎么能是我希望的呢?我是無可奈何呀。我住了三天才離開晝地,在我心里仍覺得快了,就是希望齊王能改變。齊王如果改變,那就會反過來找我。而我離開晝地,齊王沒有來追趕我,我這才產生了很多回家的感想。我雖然這樣做,怎么是舍去齊王呢?這是齊王遵照足用為善的原則,齊王如果使用我,我怎么會只是讓齊國的人民能安居樂業?全天下的人民都可以安居樂業了。就是希望齊王能改變,我才每天盼望著。我難道象是一個目光短淺的小人嗎?向國君進諫言而不被接受,就發怒,怨恨失意的神色露在臉上,離開時就要拚命盡力后才住宿嗎?”
  尹士聽說孟子這番話后,說:“我才是一個小人呀!”


  【十三】

  孟子去齊,充虞路問曰:“夫子若有不豫色然。前日虞聞諸 夫子曰:‘君子不怨天,不尤人。’”
  曰:“彼一時,此一時也。五百年必有王者興,其間必有名世者。由周而來,七百有余歲矣。以其數,則過矣;以其時考之, 則可矣。夫天未欲平治天下也;如欲平治天下,當今之世,舍我 其誰也?吾何為不豫哉?”

譯文:
  孟子離開齊國,充虞在路上問道:“老師似乎有不快樂的樣子。 可是以前我曾聽老師您講過:‘君子不抱怨上天,不責怪別人。’”
  孟子說:“那是一個時候,現在又是一個時候。從歷史上來看, 每五百年就會有一位圣賢君主興起,其中必定還有名望很高的輔 佐者。從周武王以來,到現在已經七百多年了。從年數來看,已 經超過了五百年;從時勢來考察,也正應該是時候了。大概老天 不想使天下太平了吧,如果想使天下太平,在當今這個世界上,除 了我還有誰呢?我為什么不快樂呢?”


  【十四】

  孟子去齊,居休。公孫丑問曰:“仕而不受祿,古之道乎?”
  曰:“非也。于崇,吾得見王。退而有去志,不欲變,故不受也。繼而有師命,不可以請。久于齊,非我志也。”

譯文:
  孟子離開齊國,住在休地。公孫丑問他:“做官而不接受俸祿,是古時候的道理嗎?”
  孟子說:“不是,在崇地的時候我見到齊王,退下來我就有離開的想法,我不想改變這種想法,所以就不接受俸祿。后來發生了戰爭,不能夠申請離開。長期留在齊國,不是我的想法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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